| 陌上花如锦 的个人资料长生殿前祈长生照片日志列表 | 帮助 |
|
2006/6/26 沧海桑田白蛇传即便沧海桑田,即便轮回人生上百转,即便雷峰塔也成了灰烟,就算许宣变成许仙,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他贪生怕死的一面。所以白娘子喊出“狠心的许郎”的时候,我除了心痛怨恨只有无奈;最难改变的是人心,最痛苦的是失掉人心。 白蛇传的故事肇始唐代,经过经年日久的演绎,冯梦龙笔下成为比较著名的版本,而这只是话本而已,像说书的草稿一样,不免注重那些妖魔鬼怪的传奇故事,并不注重感天动地爱恨情愁,总归要蛇回蛇窝人走人道。但是就算白娘子盗走官府银锭周家珠宝,就算用全城百姓性命对许宣相逼,她是真爱他的;她只爱他一人,从杭州追到苏州再至镇江,死心塌地追他而去--这许宣得是个多俊秀的小生才得蛇妖如此的钟情啊。当法海终要收了她们,白蛇为青青求情道:“……一时遇着,拖他为伴。他不曾得一日欢娱,并望禅师怜悯!”只这一句,白娘子便是个有情有义的;冯梦龙或许也为其所动了。只是不解为何唯有许宣情愿出家;不信那懦弱男子会念及往日情义,只怕是想守着雷峰塔,一心念着塔永不倒咒,即便生前不倒也足够。昆曲《雷峰塔》里的许仙大概就脱胎于此,并且变本加厉,两面三刀起来,一面收了禅师的法宝打算降妖,一面又躲避白娘娘的追赶,被追上后竟“娘子娘子”地叫着,数落着法海的不是,对白娘娘嘘寒问暖。如此恶劣,不表也罢。 田汉敷演的白蛇传将白娘娘从妖变成了仙,于是赚了一大笔感动,包括我在内。当断桥一折白娘娘问道“怎么,你如今也要为妻救命么”,我便觉胸口气血郁郁滞留。与白蛇同衾共枕许多恩爱,下了床便翻脸不认。法海救得一次救得一生么?救得一生的只有偕老的那一个。许仙无胆识无智慧,一介小市民如何悟得这些个。只是苦了白娘娘,为个胆小怕事的人倾其一生反倒被负。若是白蛇有错,错就错在断桥旁湖舟上看走了眼。仙尚如此,人又何如。 猛见帐内大蛇而害怕情有可原,但许仙把雄黄酒劝与温婉贤良有孕在身的妻便心肠忒狭了;朝夕相处,夫妻情难道抵不过外人的一句闲言么。因为许仙的毫无主见,酿成以后的种种悲剧,怎能叫人不痛恨。柳梦梅也是和异类相处甚欢的,之后得知丽娘是鬼,非但没有请道驱鬼,还与鬼魂誓地盟天,帮助丽娘重返阳界。这才叫感天动地,而白蛇传是天地怜怨,且只是为了白蛇。 想到这里,我有些不敢动这戏了,不因为其他,只恐越学便越觉人生无望。 2006/6/19 闲日子学电影学没有去过电影博物馆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上周五克服懒惰,拉着小花、思思和思思妈妈一同奔往那个人烟稀少的地界儿;由于我的失误,竟然带着大家迷失了方向,在打了两辆出租车后才找到那个被思思妈妈形容为沙漠的地方。门口站着个保安,没遮没挡地晒腊肠,火烧的温度他也心平气和把我们让进去。进了门,冷气扑面,舒服了不少;几个工作人员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一个主管模样的人物,很和气得问觉得这边远么;在中国的服务性行业受到如此待遇真叫人受宠若惊,于是我毫不客气地抱怨路远地偏。丽琛在那里工作,一上二楼就见到了她,自然而然做起了我们的讲解员。除了卢米埃尔用过的摄影机和西洋镜等物件让我们感到新奇有趣,剩下的不过是没啥历史价值的图片说明和旧址重现等;倒是让我复习了一遍中国电影史。三层也是图片说明,分地区分专题介绍,我们几个叽叽喳喳一边回忆电影给我们带来过的快乐,一边感慨着现今中国电影的不济。听丽琛说四楼的飞毯很有意思,于是上了四楼我们忽略其他,直奔主题,原来飞毯就是让观众亲身体验一下蓝屏抠像,还有骑着摩托被一只乌龟速度的恐龙追赶,逗得我跟小花直乐。 不能不提的是巨幕影院,这是整个电影博物馆的亮点。放的影片叫《长江》,专门为巨幕放映所拍摄的风光片。因为银幕几乎占据整一面墙,所以当镜头移动,就像是身临其境;镜头在开阔的江面推进,我似乎觉得自己的发丝随着徐徐江风飘动了。思思妈妈说,看过这个简直都不用再去三峡了;还真是,去了也不定会有这样叹为观止的美丽。
日子闲了便越来越没章法。半夜睡觉中午起床,幸好小花回了学校,午饭帮我带来宿舍,吃完饭,给许猪去看宾馆,还没出门又开始犯困,迷迷糊糊随小花下楼;天气闷闷的,我强打精神把北街转了个遍也没看见她要找的宾馆,于是作罢;弯进超市买了一堆消暑食品;回了宿舍边吃西瓜边跟大家聊天。困倒不困了,可和穆姐姐一番话完忽然又郁闷起来。很多没想过的事情被姐姐问到,自己也糊涂了;玩笑也好当真也好,反正事情已成定局,再想也没有用的;许猪说你都要走了何必呢。我说是啊,这么好的人我不能祸害人家。可是事情怎么就变的这样奇怪了呢。姐姐越劝我越发舍不得这里了。 电脑里的音乐播到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电子摇滚和阿信高亢的音域扯得我心底也觉惨惨的;怎么这样好听呢,于是反反复复不舍得停下来。这样的时候听这种歌愈发伤心。楼底下莺莺燕燕的女生还在摆摊叫卖;我纳闷有那么多可卖的么,我是可卖的舍不得,舍得的卖不出去。唉,都带走吧,他们的喜怒哀乐除了我还有谁知道呢。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死了都要爱,不苦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毁灭心还在,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不理会别人是看好或看坏,只要你勇敢跟我来,爱不用刻意安排,凭感觉去亲吻相拥就会很愉快,享受现在别一开怀就怕受伤害,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 童话真的很美,可谁不怕伤害,谁又相信奇迹……
2006/6/16 饭要吃出味道,戏要唱出感觉马无夜草不肥,晚上泡面时脑子里一直在想这句话,我已经连续第四天晚上暴饮暴食了。按以往经验,一到夏天便会食欲不振,晚饭小半个西瓜足以对付到第二天早上;今年可好,胃口简直要大如牛。大概是心宽体胖,对我来说心情不受影响,无论如何很难瘦下来。上个月的某几天于小花的鼓励下在屋里跟着舞曲扭扭,瑜伽做做,橡胶裤闷出一滩汗水给自己不小的成就感,但原因不明地没有所终了。上周日跟大家吃饭时,刘峰问我怎么闷闷不乐的,我随口说了句,他们说我胖,他居然应道“他们怎么能这样”――难道我真的很胖么?胖就胖吧,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只好先这样心理安慰一下。幸而那天没啥胃口。 最近居然迷上了面条,好像是从元绿的荞麦面开始的。从小一吃面条就要哭,简直比吃药还难受,唯一与面条相关的高兴事是发现孙大圣夹面条的方式和我一模一样;忽有一天觉得这方式极不淑女,便渐渐改掉。南方人爱吃米粉,那滑溜溜的粉用筷子一挑便透出一股子机灵劲儿,放进嘴里能觉到它的弹性和大米的香气,即便只放酱油葱花,吃着也活力十足。面条,就那实沉劲儿,看看便饱到嗓子眼儿。记得去年在三联附近小店无奈要了碗面条,把配菜吃光汤喝完剩坨面疙瘩。天蟾舞台西面的思乡林以面为招牌,每回去也不过把菜肉挑完再吃两小口面意思意思――尽管上海人的面做的跟他们做人一样精明。早就耳闻西食堂牛肉面的盛名,却一直缺乏勇气和兴趣尝试;而在思元绿冷麦面不得的状况下,我有些饥不择食地以西食堂的面条为替身,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连续四天嗜面如命。听说北方人普遍高壮的原因是常吃面食,而这是不是我发胖的前兆?千万不要,千万。 吊嗓子会出汗,出汗可以减肥――照这个逻辑,我每天下午在屋里练嗓子,开着窗,一边咿咿呀呀一边看窗外人的反应;当长椅上有人离开,心里便暗爽,不管是不是因为我。有人愿听当然也好,但毕竟子期难寻,尤其是唱成我这样的伯牙的子期。每天为程派和梅派的纠缠不清而苦恼,索性扔掉京剧,改拍昆曲,一学便学被唱北曲的老先生鄙夷的张继青的调调,连方音也觉得有趣,学过便难改正。而梅大师的游园惊梦无论如何我也听不出感觉,差点就要删掉;对我来说昆曲就应该像南边那样唱。 每次唱“青妹慢举”,我都会想起去年跟某人约了白蛇传,估计看我登台无望,现如今改傍梅派正宗穆姐姐了。不管他,我也约别家小生去。约个许仙,约个潘必正,约个柳梦梅,去了南京吹吹打打地可以开戏了――想法是好,实施艰难,谁会让一个刚来票房的丫头片子上主角儿呢。前几天qq上碰见小竹,他又提起约戏之事,非得和我来春闺梦,真是气不打一出来,春闺梦春闺梦,难道我就会一出春闺梦么。不过也是,人家也刚演完,正在兴头上呢;哪像我,一心心琢磨改宗改派改剧种;今天听了两段评弹,竟差点有改票评弹的想法。 还是老老实实学牡丹亭吧,青天白日丽娘寻梦,凌晨三点我做梦去也。2006/6/12 06世界杯的第一次熬夜墨西哥进第一个球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看着黑暗里红红的蚊香头,忽然想起了白流苏。记得我跟小花说喜欢她跟范柳原的爱情,她问我那是爱情么?那么功利那么算计;我愣住了,功利么?好像并不,只是现实,但却真实;三十岁人的感情,青春正盛的孩子是不会喜欢的吧,我真的老的很快。 老了所以喜欢回忆。昨天看到楼下贴在镜子前的离校通知,心里顿生莫明的孤独感;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在镜子前照一个走一个,而我穿着短裤拖鞋拎着饭盒看了半天,始终想不明白我怎么才能把三年的积压弄到千里之遥的异乡;我叹口气,先回屋里吃饭吧。走到楼梯口,忽然想起三年前非典隔离的日子,也是这幢楼,我们像放风的精神病人一样穿着睡衣拖鞋在后花园里来来回回散步聊天;多热闹的日子,每天有同学来看望,送来吃不完的水果,隔着窗栏杆告诉我们外面的消息,还有托人福的张生记老鸭煲,电脑和动画片……然后是论文答辩,老师说对暴力电影不熟悉,就这样吧,于是毕业;散伙饭时哭得稀里哗啦,哭的时候在想我为什么哭呢,反正想不清楚,既然哭了就继续下去吧;一个多月后回到学校,我竟回到这座爬满爬山虎的三层小楼。三年后又一次论文答辩结束,专家们的评价让我受宠若惊;小花问我你的论文怎么不是论暴力就是论情色,我这才发现;可我最喜欢的是岩井俊二,是《情书》;我是个好孩子;世界上的事总是阴差阳错。班上的情况很不乐观,散伙饭也成问题,只能尽力操心一下史论组的聚会了;哭一定会有的,理由已经很充足,问题在于哭的次数,带着隐形也是个麻烦。 我准备睡了,许猪居然醒来,因为惦记着葡萄牙;以后要一起这么熬夜似乎不太可能,干脆我也一块儿。因为葡萄,从小我就对这个国家很有好感。两千年欧洲杯的时候,跟她一块儿熬夜,还有声称要跟我们聚众结果从开场睡到结束的麻敏;那个时候关注过一个叫拜亚的守门员,今天早已不知去向,我也笑着当年的幼稚;许猪则一如既往爱着她的大马猴菲戈,醒来开了一罐果啤坐在床上激动着菲戈漂亮的过人保罗塔精彩的进球,同时解答我的各种白痴问题。 进过一个球后一直没什么精彩表现,我们呵欠连天,玩笑说应该像魏铭学习,早早进入德国时间。天已经亮了,很多不知明的鸟叽叽喳喳,坐等天明的感觉并不太好,我干脆爬上床去,下午还得奔系里检查有关全班人生大事的档案,用两天睡十小时的状态。2006/6/9 可怜天下人偶然逛到小七的博客,快一年了,他竟一直记得我想吃的熟梨糕;看着那几行小字,心生惭愧,我答应他再去天津的,大概不能兑现了。第一次见面是在天津网聚,人多,于是并不太熟,但一直相互记得。那时候是楼台会最热闹兴盛的时期,见面后网上呼朋引伴好不热闹,每天上千贴以致管理员锁坛;后来他要高考,网上便没了踪迹,半年后的暑假,也就是一年前的6月,随拉拉小破等人奔天津看戏,为着张团的寇准、李鸣岩的佘太君。小七胖了不少,比从前更可爱了,这次知道了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苏慕杰。看戏不是最快乐的,不然怎会于最经典的捧印一段靠在椅背上做梦去,醒来很不好意思,旁边的小七说他也睡着了,我才不那么尴尬。最快乐的是一起去了著名的鸭子楼,这里因为地处步行街,又有毛主席微服私访的典故,生意兴隆,嘈杂的大堂飘着有趣的天津话,倒也别开生面;戏迷知音大哥请我们吃了特色鸭油包,风味胜于狗不理。不到一个月,我们再次骚扰天津,仍旧是爱高和小七来接站,见到甚想念的小玉,一路上热闹不少。拉拉是冲着她的邓伯伯去的,和小玉混进后台追星;我对现代戏不感兴趣,于是央爱高和小七带我逛街去,小破一侃也一道。小七告诉我,我一直向往的多伦道并不属于五大道的,后来才发现只是步行街的一条不起眼的交叉小路。天津的城区以斜闻名,我和小破两个路盲在爱高和小七的带领下心安理得地左右流连,跟着他们走街串巷找念叨已久的熟梨糕。小巷最有生活气息,杭州的吴山也是,爱高小七带我们走的小路也是。不像北京的胡同,天津的小巷少了历史却多了熟悉,是60年代后中国社会的气息。他喜欢杨七郎和韩信,一路上为他心中的好汉正名,和在网上时一样。我喜欢这样的孩子,那么青春扑面的,没有办法比。 后来便时常在网上和短信联系,去年九月拉拉小玉小破又奔了天津,而我身在上海,小七发短信问我怎么不去;我也很想见他,可是,不提也罢。小七觉察到了我的难过,时不时问候安慰鼓励我。再说感激也许廉价,可是我永远记得。 小七不太爱说话,博客的文字简单,但总隐隐作痛。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知道问也没用;小七,天下的不快乐很多,不快乐的人也很多,可是我希望你一直快乐着。
今天忘记看陈永玲特辑;小破说他教常秋月时干瘦干瘦,挂着氧气瓶耍水袖,漂亮的紧。陈先生大概知道自己要走了,活在戏里,死也要死在戏里。馒头也是爱戏的人,可惜没有陈先生那样命好;活在这个戏曲没落的时代,埋没了那一张好色相那一身好功夫;他一定也时常的不快乐。不想走的走了,想演戏的没戏演,人生如愿的能有几个呢? 我们的宴席终要散了,对于未知的将来,担心犹疑只是徒增烦恼,不如憧憬吧。憧憬一下袅袅的南昆雅韵,上课疲倦了远眺门前一汪玄武湖,闲来无事到秦淮河边冥想从前的八艳胜景,烦心的时候上中山陵一览群山小,初一十五进鸡鸣寺敬香吃碗斋面;近可逛逛苏州扬州,买戏装听评弹;远可奔杭州上海,西子湖畔和灯红酒绿……只不要玩物丧志才好。 心情不好的时候容易思古,一思古便愈发伤春悲秋;夏夜容易失眠,过了两点仍旧不愿爬上床。想起白天看的《王的男人》,不知是否因为困乏,看完有些莫名,而李俊基那细长眉眼中的忧郁神情总也挥之不去,于是郁郁的悲伤渐渐阴上来;性别稍错位的美更撩人,而其悲哀便更加凄美。2006/6/7 梦里梦外演出结束好几天,因为一肚子离愁别绪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不写却对不住这些日子;贴几个字以纪念。 去时陌上花如锦,今日楼头柳又青;去年的这个时候我首票春闺梦,不想今日却是离开北京的告别演出,仍旧是西城文化馆,仍旧是春闺梦;而七年的京城生活便将如这春闺一梦了。也罢,人生总是如戏如梦,只要不成全了谶语便好。 如刀刀戏言,我这一年都“思好几回春”了;前两回是演出本身带来的快乐,而这第三回为着物是人非,感慨便皆由戏外而来。如果不是有这么多情感牵系,并不会留恋什么,见面的时候笑着说以后多联系,心里却惋惜着就要天各一方了。触景生情由情生戏;因为身体不适,那天腿软发虚,站在台上恍恍然有些上不来气;只是身段动作眉目传情基本到位,这次演出还算得圆满。 卸完妆我和赵老师、董阿姨一同离开,车上我们聊着秋声社的未来和我们的未来;赵老师和徐季平老师很熟,他说去南京一定要参加徐老师的回归国剧社;他嘱咐我08年一定要回来,秋声社十周年回京重现春闺梦……看着赵老师清瘦脸庞因为高兴透出的红晕,我不禁有些酸楚,也许我会辜负了他的期望…… 需要感谢的人太多了,尊敬的赵老师和文场老师们特地赶来为我伴奏,并不辞辛劳帮我排练;如果不是周莉,这次的妆面一定没有这样完美,演出时我也不会这样自信;海晶担心我自己忙不过来主动陪我帮我;秋声社的老师阿姨兄弟姐妹们特地给我捧场;还有那些给我留下美好回忆的摄影师们,特别是老唐,照片让我美了好几天;还有为着我告别演出的亲们和小咕噜(虽然不是自己来的);还有正义路的大家…… 2006/5/31 窗外阳光灿烂为了在演出时能自力更生把自己捣持出个漂亮样子,从前天开始我毅然决然牺牲自己正值芳华的娇嫩面皮,开始探索戏曲化妆的技巧。基本参阅过网上所有戏曲化妆的文章之后,在令人愉悦的音乐声中,我终于给自己拍上了第一巴掌油彩,或许是第一次化,比较小心翼翼,完成之后基本能看,自己还比较满意;并且在仔细观察一番之后,根据自身状况总结出一套修正方案,腮红可以再淡些,眼角可以再短些再上扬些;于是洗掉重来。可第二次的底完全没打匀,扑上定妆粉后脸上坑坑洼洼红红白白黑黑,去年十月底演出化妆的阴影重新袭来,一下没了心情,于是眼圈多一块少一块,嘴唇修修补补有如香肠。然而还不至于打击我的自信心。而昨天真的灰心了,底色无论如何都打不匀,油彩像稀泥般一沾就掉,带着侥幸心扑上定妆粉,结果不出意料的难看;洗掉之后我又用白色和红色调,可是因为破颜料实在太稀,眼皮皱得像七老八十的婆婆,比第一回还不堪入目;我想是颜料的缘故,于是决定试第三次,用的董飞的颜料,可是质地跟我的差不多,当然再次失败;懊恼中我把自己画成个大花脸,然后气哄哄用卸妆油乱抹一通;脸皮已经被摧残得疼了。 烦心的时候看什么都烦心,画到一半快递打来电话,海舰兄又来交光盘;给思思打电话才说几句卡就告急;晚上慧莉帮我送来一堆表格,然后得知光盘必须分成两份,于是满脑乱七八糟开始短信通知大家领表分光盘,一边想着一定有人在背后骂了,为什么不早说;我自己也在骂着呢。正跟慧莉莹莹讨论第二天约人见面的事宜,张蕾打来电话说在门口,赶紧跑下楼给她拿表并说明相关事项。每个寝室、男生那边、短信、校友录,如果msn有人也要通知一声,还要记着提醒大家随时关注校园网和校友录通知――就算提醒了有通知还是得一个一个告诉……实在不愿再浪费一张光盘,我的软驱又不灵光了,还得上楼找慧莉求助;除了自己的别忘了海舰兄的托付;一堆软盘年代以久不知还有何内容还能不能正常活动;几年前还盛行的玩意儿现如今速度已经跟老牛拉破车般,出现乱七八糟的问题稀松平常,剪切进去的文件打不开之后又跑回宿舍重新复制;几张卖相甚好的已然阵亡后我一边祈求老天保佑一边心悬悬看着慧莉的鼠标变成一只马跑啊跑,幸好跑完停下来了,给我废物利用的机会。尽管剩下的两张看上去不够光鲜,下楼收拾一番凑和能用。从这些陈年旧物中翻出大二大三时候喜欢的球星照片,有些恍恍惚,脑子瞬时停顿下来,四五年前还有过这么一段日子;如今我可没有这样的激情了。回到宿舍上网搜索那个叫伊尔汗的昔日明星,越看越觉得离记忆相去太远,于是把图片一股脑儿删掉;总之我是不懂球的。 老头发来一条笑话,我说笑不起来,借机大倒苦水。这回没心思跟他讨论杨宗师了;开玩笑安慰我说他来帮我画,这便更郁闷了,别说化妆,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啊;好好的六月非要推到七月才配像,于是又暗暗骂了回该死的中京。正发着短信,小破打来电话,一起围绕着老头围绕着戏里戏外贫了一个小时。发泄了一通总算是平静了一些,洗完澡突然想起还没吃晚饭,已然九点,干脆一边吃瓜一边看那传说中很神的《越策越开心》,一刻钟后实在觉得无聊,索性删掉,可是手脚太快,听回收站“唰”完后猛然发现那无聊节目还在盘中,可怜的替死鬼啊。 因为屡试屡败的糊墙,昨天总计浪费油彩定妆粉胭脂大量、卸妆油半罐、纸巾一卷、洗面奶六天用量、护肤品三天用量、抹布一块,牺牲眼影刷一个、浴帽一个、隐形眼睛一副,流失水难计,另弄脏T恤一件、裤子一条、坐垫一个、毛巾一条;面部皮肤疼痛受伤,眼部进入异物N次之后析出大量灰色黑色分泌物;自信心备受打击、心情低落。阿门,纪念因我的失误为艺术献身的精神的和物质的伙伴们!2006/5/25 下雨后的闲言碎语很久不更新博客了,倒不是因为没有事情发生,只是涉及各色人等,不便抒发什么,于是有时候闷得慌;昨天下午拉着许猪小花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学校的空气的确比外面清爽很多。今天下雨,一整天没有出门,头晕脑热心情不佳,喝过粥索性大开门窗通通凉气。 有个同学要奉子成婚了,因为很久没联系,大家都觉得惊讶,惊讶之余,不过各自生活。可是从前谁想得到会是这样发生的;尽管担心着计划中事情会否落空,可是既然只能担心,何不就此享受呢;生活的乐趣不正在此么。不幸的人经历不幸的时候甚至痛苦到将要死去,等熬过去回头再看的时候不无收获感;所以一定要记住:“事情会过去的。”悲伤会过去,快乐也会过去。 可能因为清闲,最近有些刻薄,从前看人总看优点,这阵子总是在优点后加上“但是”来突出后面所想所说;好朋友便罢,与己无关者简直要体无完肤了。刻薄者要么性格乖僻,要么市井恶俗;张爱玲和木心都刻薄,文章虽好,咿~~,我还是不要跟他们一组,老老实实地做人吧。 觉得最近身边性格古怪的人不少,于是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古怪。问许猪,她好像说了句“神经病”。唉,不管再神经,不要惹人讨厌就行。神经病和天才还真是一纸之隔,就算有人在答辩会上因为对所有专家言辞激烈而被异性老师问这几天休息得如何,于是一本正经反问“老师,你的话有什么言外之意吗”,也不要轻易下结论他们就是不正常,或许有一天炮制出惊世之作也未必,所以我们把这类人暂且跟凡高搁一块儿――芙蓉除外。 这两天找来几个李翰祥的风月片,看过后恍然想起他是《火烧圆明园》和《垂帘听政》的导演。把情色片拍的既好看又如此有古典文化情趣,还真不愧“风月大师”的称号,不然怎么叫邵氏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这话形容的,哈哈……);他跟李渔应该高山流水伯牙子期的吧?李翰祥都是让女人脱;我们是看戏,生活里这些脱星身边的人难道也把她们当戏看么?答辩那天我们史论组坐在美术教室门口聊天,胡波叫我看人体模特,可惜关键部位被画板挡住;我们讨论了一下那模特是不是该班学生,如果是,不管如何总尴尬的;从各画板来看,该模特大致属于李翰祥的紧暖香滑型,但是不够白玉,有些部位近于稀松;二十几岁的女孩子,还是注意点身材比较好;不然就不要出来现。无论如何,我们总归是八十年代初期出生的保守一代。2006/5/14 突然想起来的学生时代 昨晚看《十八岁的天空》,石延枫跟两个好朋友说“one for all, all for one”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从前我也是这么跟我的两个好朋友这么说的;原来大家的青春期都这么矫情。矫情并非是坏事,尽管现在看来有点鸡皮疙瘩,然而倘若那个时候没有梦做,整个人生都会近乎灰暗。如今我们的亲密仍然继续着,应该感谢那矫情吧。那个时候心情总是愉快的,人生重大不过在于念好书考个好大学,其余自有父母操心;于是关于那时候的回忆常常是惬意的:夏日晌午和她们去操场边自来水管下洗脸兼戏水,不远处水泥球台上四五个脸色黝黑的初中小屁孩不要命地挥舞球拍,仿佛赢盘球就是赢得整个天下;一抬头色彩饱和的阳光把法国梧桐的叶子浸得透亮透亮;离上课时间越近便越喧嚷,这喧嚷的过渡把心思从慵懒的景致里牵扯回来,使课堂的气氛不至于突兀。
无论什么时候,一个集体总有一些风云人物,这些人多少倚仗外貌优势或泼辣性格俨然成为班级中心,彼此的勾心斗角也颇让人咋舌。小时候仗着老师家长的宠爱,我大概也是其中一个;而留下众矢之的的阴影让我高中时候安静了许多,尽量远离是非,和萍股洁米自得其乐。青春期是什么都好吃的年纪,于是格外贪嘴。洁米家里住得远,中午在学校吃饭,于是我和萍股常趁她上厕所之际偷了她从家带来的菜吃,俗话说“抢食儿香”,等她回来已下去半瓶;来得及便原样放好,下午上课前等她冲我们嘻哈吼叫一通了事;若来不及,便嬉皮笑脸说“洁米,你爸爸做的菜真好吃”,于是拿我们也没辙。
零食真是那时候的快乐源泉之一。课间不必说,遇上副课趁老师不注意躲在桌底塞进嘴里一边偷笑一边往下咽;抹抹嘴再起身一脸严肃地正视黑板。如今她们俩都身为人师,每当看到学生躲在桌底偷吃零食都会想起我们那时候;她们告诉我,其实站在讲台上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愿说破而已;于是便感激起那些宽容我们的老师。当然高二时的化学老师不属此列;她的名字早已忘记,只记得身量矮小;我们认为造成矮小的最重要原因是她比常人短一节的脖子,于是那身材和长颈漏斗分外神似。化学原本不是主课,于是全班总懒懒散散说说笑笑;而那天像中奖般,开了锅的班里,漏斗老师偏只冲我和萍股用指甲刮黑板般的声音喊“别说了!你们两个女的……”大概是气急了,她竟忘了该称呼什么;“女的”,这是什么叫法!我俩有些莫名受辱的感觉;同学们一阵暴笑;老师也发窘了,白我们一眼,低头看教案,半天不能继续。 2006/5/9 五一最后一天七号晚上心血来潮上qq,竟遇到两个人,一个聊了两句话不投机,另一个却破例晚睡呵欠连天还不肯挂线。很久不联系这么一聊竟感慨万千,从前的事情原本就不多,于是全涌进脑子里来,有些莫明有些好笑有些伤心;像那时的天真应该不会再有了。没有牵挂顾忌就会少许多,于是口无遮拦彼此讽刺一番。他向来有些旧式文人的刻薄,这次只因为我的签名换了个“浓眉大眼长睫毛”,于是时不时讥讽我几句,一直到下线;还有因为馒头而起对我审美观的嘲讽。因为是朋友才能容忍,如果一起生活是多么痛苦的事,我越发庆幸当时的明智。过去的事情抹不掉,雷区也避免不了,幸而点火也没有火花,嘻嘻哈哈几句就过去了。南方人的七拐八拐花花肠子他简直是其中极品,若是棋逢对手那个纠缠可有看头;我修炼不到家,瞎猜怕猜错,不过应付几句调转话头;尽管生疑,仍不相信他会因为我倒空一杯水。没必要想清楚,各自生活。 那天下午的排练愈发证明天平座的自恋。人来的很多,好些个不认识的。原本说不来的小生也来了,还带来那个在陶然亭票房见过的男生,就是“浓眉大眼长睫毛”的出处;这样漂亮的眉眼自然要多看几眼。演戏颇需要人来疯精神,很庆幸我有。不管小生有没有不好意思,我尽量往暧昧里做戏。尽管疯得挺开心,自己不满意的地方还有不少;回头仔细琢磨,争取在正式演出时疯到最高境界。2006/4/29 贺寿辰昨天老头阴历生日,发短信祝贺却不见回,原本想写点什么纪念一下没了心情;刚才正在温戏,手机响了,居然是他回的短信,一看给我乐坏了,看来真得写点什么了。 当今“第一武生”的头衔对老头来说一点不为过,无论从扮相还是功夫。我从前不爱看武戏,震天的锣鼓声中也能睡着;前年梨园剧场的《小商河》却实实在在震住了我,杨在兴的精气神从那炯炯的眸子里亮出来,直指在场每个人的心头,叫好声此起彼伏;情节都忘了,就记得那英俊的面孔和翻飞利落的蓝靠;奚中路的大名自然听过,看这模样身手,谁曾想是近知天命的年纪。看过这般的精彩,其余的武生还有什么可比呢。 在我们这帮粉丝里头,看见其本尊的属我最晚;那是去年5月,老头来北京出差,我们约在簋街聚餐。路上一直在想他知不知道我是谁呢,能聊些什么呢;等我推开门却看见大家都到齐单等我了。油彩背后的老头不出所料的好看,只是两个五分钱硬币里的光稍稍沉稳和蔼了些;尽管背后网上老头馒头的乱叫,当面都尊敬地称奚老师。聊天自然围绕着戏曲,因为初次见面又不懂他钟爱的余派,我常常只是笑着,偶尔插一两句,于是老头背后跟小玉说我很内向。喂呀……冤枉奴家了,可也没办法,谁让他是偶像,见面不免拘谨。角儿能和我们这样亲切相处自是不胜荣幸,而我们这帮爱闹的孩子自然有点蹬鼻子上脸的意思,不时发个短信骚扰,甚或当面调侃;他也没有架子,跟我们玩笑着。 去年九月在上海,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从以色列回来。老头请我去家里吃饭,正好宋小川也在。可惜已经应了舅妈,失掉一次前往传说中的宛平南路做客的机会。于是约在上京附近的夏面馆――一个隐约飘着评弹声的很有调调的地方。一进门老头招手,然后把一杯酸梅汤推到我面前:“酸梅汤,灌你个水饱。”哟,几个月前信里的调侃难为他还记得。我灌了一大口,嗯,老头请的酸梅汤自然好喝。吃饭是其次,看见那张生动的脸便知足;只是遗憾至今没看过传的神乎其神的筱派眼神。 上一次看他的戏已经是去年的中秋了,不停拍照于是错过了很多精彩。带着髯口仍掩不住的英姿勃发,我恍惚起来,不知这台上的是人或神。是神便永远完美,是人,总有老去的那一天。老头不愿老的,强烈的不愿,可是和这世道一样的无可奈何;他已不再动陆文龙那样的少年角色了。色艺双绝才能红,当油彩已然填补不了脸上的沟壑,奚老师,那是何等悲哀呢?幸而戏总是越老越醇,看见年轻演员大可不必感叹,至少现在不必。 之后好几次错过和老头相聚的机会,偶尔发个短信问候,越来越想念他,常常和朋友叨叨着,回忆着,期待着;值寿诞之际问候一句,奚老师,系红腰带了么? 2006/4/25 依稀仿佛穿越时光上周五踩着展览的尾巴看过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术展,晚上又碰上体育台本赛季最后一场斗牛――尽管不太精彩,其中一个连刺六剑不中――可是这不得不让我想到1571年的勒班陀海战,这两个国家以基督徒的名义和穆斯林的土尔其大战一场;谁都知道信仰只是名义,起决定作用的当然是经济利益:展厅不真实的灯光下一幅幅看起来远离人间烟火已久的艺术品的背后也是此鬼作祟,当时的控制整个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如此,现在大把揣钞票的主办方也如此――钱是要花的,值不值是一个问题。几个世纪前的画匠作品在今天已然列为艺术品之列。一个行业的繁荣同时带来同行间竞争压力的巨大,名利者耀眼的光环背后是更多的牺牲者,今天的影视行业如是;连丁托列托这样的佼佼者都不得不花费时间在如何使用伎俩得到更多的作画机会,并用打折的方式吸引更多的顾客;当然他能用别人画草图的时间做完一幅画,所以有本钱那样做;而这样做是因为他的出格让威尼斯人容忍不了;除了降价还必须在画中隐藏自己的风格;我想这次展览的肖像画就是这样的。很不幸,才十二岁他就被老师提香赶出了画坊,就像当年16岁的提香被老师赶走一样;但更不幸的是,提香活了99岁;我想在那样一个提香大名如雷贯耳的时代,丁托列托不是一般的郁闷,他大半辈子都活在那个据说自私拜金趋炎附势的老师的阴影里。但无论如何,威尼斯画派的展厅里,最具感染力的仍然是提香的画作;这幅被称为《有病的男人》的肖像是展厅中色彩最暗的一幅,但它如幽兰般散发的高贵气质不知不觉四散弥漫深入人心。 波提切利也是高贵的,站在他的《帕拉德和人头马》面前,我有想哭的冲动。也许因为帕拉德的眼神,也许因为她给自己改名叫帕拉德的纪念;雅典娜和维纳斯是我最喜欢的两个女神,高中的时候还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叫“bettyathena venus”(妈的,自恋至极),很巧,波提切利描绘的她们也是所见过最美的。那个时候的波提切利多美好,可自从他的教父级赞助商某美第奇死后,他改投圣奥古斯汀门下,于是画风也变得如中世纪深渊般苦涩。都说帕拉德的眼神是坚毅果敢的,可是我觉得里面有淡淡的忧伤,这种忧伤到疯狂的卡拉瓦乔那里就成了大卫微锁的眉头,据说年轻的大卫或许是卡拉瓦乔年轻时的自画像,而他手中的人头则是年老的卡拉瓦乔,而这幅画作于他的最后一年光阴,于是这本来就震撼人心的画面更具有了如宗教般神秘的力量。 带着把六十五块钱看回来的决心,我在设计得有些失败的展厅里不带休息地遛达了五个小时,终因饥肠辘辘腰酸腿疼告别了那些遗留几个世纪前魔幻气息的颜色;走出那个奇怪建筑,卡拉瓦乔的大卫真是个美男子,我突然想。2006/4/22 从春天华尔兹开始(二)看来最能切合“偶像剧”这个名称的应该属韩国偶像剧。浪漫的、悲伤的、搞笑的,只要是偶像剧,一定是纯真如天使般的爱情故事,基本不识人间烟火;加上极为养眼讨喜的男女主角和画面,与“偶像”的完美含义不谋而合。记得初一的时候,班上一个刻苦学习的女生很不屑地对我说,我最不喜欢看童话,不就是王子公主最后幸福地生活着吗;那语气简直是孩子眼里洞悉一切的家长。如今想想有些好笑,童话这样没意思吗?我到现在还很喜欢看童话。从小不爱看童话的人大概是缺乏想象力的。偶像剧和童话一样,让我们想象让我们做梦,让我们在极其现实的环境中为生计奔波并且有继续的勇气;不管现实多么残酷,不要让丑恶时时刻刻环绕周围;偶像剧为我们提供了休息的场所,梦想着某一天能和王子公主一样过着幸福的生活,梦想完美生活才有希望,做个好梦明天继续赶路。在此严重鄙视那些对一切偶像剧嗤之以鼻的人。 或许从第十集才开始进入情节有些晚,但请相信这条真理――一个沉默寡言我行我素的帅男人一旦爱上谁,一定会迸发出令人惊异的能量和超磁力的戏剧性。难以揣测尹在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表白,当男主角尹在贺内心的情感悄悄滋长,时不时上演的小冲突不仅撩动着剧中人的心,也悄悄推动着观众的心理回应,让大家心甘情愿掉进那个早已预知的陷阱。关键场面到来得如反转剧般冲击而让人会心:恩英满怀欣喜地走向独自在河边徘徊的在贺,在贺却扑头盖脸地给恩英一顿大骂和奚落,他说自己不过是看到一个和自己不同的人随便玩玩而已,现在,他玩腻了,厌倦了。恩英的一记耳光唤回了他隐藏太久的情感,他面带痛苦地大步离开,背影显得那样绝情;恩英蹲在地上委屈地流泪,忧伤的钢琴曲衬着石滩上她可怜的小小身影;这时同样爱着恩英的比利正好走到面朝江水的阳台,接下来从比利的视角拍摄,在贺突然转身,没有丝毫犹豫走回去;他拉起恩英,接下来当然是kiki了;此时又转到比利视角,然后接他惊愕神情的侧面特写。流畅而表意清楚的画面剪接把剧情推到高潮。 有人指责《春天华尔兹》和《冬季恋歌》情节太相似;因为画面不够漂亮,又一向不喜欢慢节奏的悲剧故事,我没有看过《冬季恋歌》;不过作为影视消费品,套路不可避免,套路是形成类型的必备条件之一;又何况两部偶像剧都出自以某一种叙事特色闻名的导演之手;而普罗普也早就从俄罗斯民间故事中总结出三十一个叙事功能和七个行动范围,并指出它们具有相同的结构类型。当然,每个故事的功能具体由谁实现以及如何实现则是多种多样五花八门的,它们便构成故事的可变因子;上述场面便制造了一个出色的可变因子。 俺的老乡金克木大师说过,所有的游戏都是严肃认真的,不认真便不能游戏;认真便是认为本身有价值,不是对于别的才有价值;参加游戏的人决不能自认为局外人;尽管游戏的人知道这是一场游戏,但在游戏过程中仍然极其认真。看影视剧也是同样,每次逛影视论坛看到“游戏者”们的留言时都很欣慰,多一些这样的观众便多一些影视剧的繁荣;我是一个认真的游戏者,也希望能做一个好的造梦者。2006/4/16 从春天华尔兹开始(一)一口气看完一部电视剧或许过瘾,然而常常会有囫囵吞枣消化不良的副效果;每周引颈盼望一部电视剧的下一集,是煎熬也是一种乐趣。这种乐趣,从《春天华尔兹》开始。 偶然从网上看到这部电视剧的消息,关于它的试映会;剧名便没有给我多大吸引,并且是《冬季恋歌》、《夏日香气》那个出了名的慢条斯理型导演的作品;并没有太多期待,下载来看只是因为关注影视动态。果然,不是我喜欢的悬念式开头,人物摆pose的画面远远多于故事情节推进,一边聊天偶尔关注也能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不过,看在人家远赴奥地利取景,两大男主角品相不错而画面又如此精美的份上,就当风光片看吧,我忍了。可没想到第二集便进入童年回忆阶段,而且不带拉回现实地一口气回忆了三集!两个小主角并不那么可爱,尤其是小男孩儿,性格乖戾满脸匪气,不知日后怎能长成这样的风度翩翩。第五集好不容易回到现实,经过前三集的郁闷煎熬,看到成年后的男女主人公,感觉亲切得难以形容,好感倍加地继续看下去。而越深入便越佩服起来。从演员的挑选、服装设计、场景布置以及画面构图无一不体现出导演的精心:所有日景几乎都能在有意无意间点缀充满希望的嫩绿色和令人愉悦的粉红色――即使女主角恩英家低矮破旧的寿司店里,玻璃上也贴着绿色标签;而女主角的服装都是鲜绿、嫩黄、粉红的色彩搭配;奥地利的取景如冬天的童话,韩国的拍摄则是春天的浪漫奇迹;如此恰当诠释了春天和华尔兹的主题。 不光电视剧,韩国的东西大都很重视卖相,很多人对此的认识大概都是从韩国文具开始的,而我也因此养成一个收集信纸的癖好。影视剧本来就是视觉和听觉的艺术,色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当然,光外表光鲜也不行,故事也是影视剧不可缺少的,尤其对于大众影视作品来说;爱听故事是人类几千年来的习性。做什么样的影视剧跟这个国家的国民性有直接的关系。中国人的习性是现实主义的,尤其经过近几十年的洗礼;所以中国最出色的影视剧绝大多数都是“现实主义力作”,诸如《渴望》、《北京人在纽约》、《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亮剑》等等。叫好叫座的偶像剧却屈指可数,港台日韩的偶像势力占据了中国影视观众群的主要视线。尽管不喜欢“勤劳勇敢”这个经常冠在“中华民族”前面的形容词,然而不得不承认,中华民族不是个浪漫得起来的民族(历史积淀了几千年,肉大身沉是一个原因;港台作为中华民族的一部分,其偶像剧的成熟度和十几岁的少年一样稚嫩)。关于韩国日本国民性不敢妄下论断,不过现象很有意思:日本电视剧中有不少剖析人性阴暗面的经典作品,似乎无论多光鲜的外表下都有着可能被唤醒的罪恶心灵,更似乎是危机心理的再现。从《沉睡的森林》、《冰之世界》到今年的新剧《白夜行》、《砂之器》;冷色调是惯用的,而象征也做的很恰当,如《沉睡的森林》里用森林来象征失去的记忆和被掩盖的罪恶,《冰之世界》里用凿冰象征变态杀人。《白夜行》用白夜中的行走象征男女主人公掩藏十几年罪行的内心谴责状态,用太阳象征男女主人公对彼此的重要;而无论是故事推进还是人物心理挖掘都非常到位。 2006/4/11 女人和金像奖周六的晚上跟许猪看香港电影金项奖到半夜,照例是边看边议论着顺眼与不顺眼的明星们――传媒就是这样一个人来疯的行业,永远需要控制公众,无论控制是贬义或褒义,无论公众自觉或不自觉;明星须要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谈资,这算是把高额的酬劳塞进腰包的代价之一――行业规律而已,无关乎道德;尽管我从来不看明星八卦。范冰冰毋庸置疑是我们俩的口水箭靶之一,有些女人天生一副令女人讨厌却讨男人欢心的脸,这就是所谓的“狐狸精”;其中自有同性的嫉妒心理在内,而起关键作用的是相貌气质中透露出绣花枕头的庸脂俗粉气。对于初次见面来说,“以貌取人”是绝大多数人的首选,尤其是艺术相关行业的人;而男人和女人由于性别这一层,在审美上有着很大的不同。尽管明白这一点,陈丹青那篇关于初见范冰冰的文章仍让人不爽;陈丹青这样一个已经被包括我在内的许多女性偶像化的男人如此欣赏一个绣花枕头,这是不爽的关键因素;没办法,陈丹青也是男人。 这届影后没有太耀眼的候选人,不必多费口舌;而影帝被梁家辉三度入手,众望所归。他是以《黑社会》入选的,这个角色比《长恨歌》里讨巧。梁家辉是我们眼里非常“皮实”的演员,《情人》演得,《黑社会》演得,《东成西就》也不含糊;而除了电影,他还是香港话剧团的成员;期待《倾城之恋》的北京巡演。捧得金像奖的不出所料是《黑社会》,而《杀破狼》除了最佳武指其余一概败北。香港黑帮片甚或香港电影界自《无间道》开始呈回归复苏迹象,重新重视故事的讲述和人物的刻画,其中当然不乏新意;而徐克式单薄故事借助特技包装的方式似乎不大好卖――很怀念新浪潮的开山之作《蝶变》的质朴和活力;据说香港黑社会的发展在九十年代末期已显颓势,而他们了解自身情况和外部动态有时甚至借助黑帮片。新生代势头不挡,而杜琪峰这代中年人应该是香港电影的中流砥柱,尽管没有炫目的动作场面,但《黑社会》有着《杀破狼》所不具备的周密、沉稳和老辣,知天命就应该是这个样子。2006/4/8 在我身边(二)上周晚饭的时候收到小玉的短信,看得难过了就给她回了电话。去年的愚人节我像失忆了一样,无论她怎么提醒我都想不起来;有些话不好当时说,只是想告诉她我无意伤害任何人更不愿自己受到伤害,有些事情玩过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剩下的是比从前更明亮的眼睛和更无所谓的心。她是个心气高的孩子,也许只有活在戏里是最理想的归宿。可是有多少人的人生能理想呢?关于玉犀楼关于玉妈妈关于零陵路或许是玩笑,然而围城的经典理论不得不让我们承认,我们一直有冲出去的想法。很抱歉从前在她博客上的留言让某些人误会;我们很多想法不同,甚至有时对彼此的为人行事难以理解只能宽容,但自相识后很多时候能想到的倾诉对象只有她。 捷克有了自己的space,在这个博客泛滥的时代,每个人都享受着被窥的快感,除了被窥还要如青楼老板那样殷勤地盼望人气兴旺;小玉,我们的金陵分号是不是也应该这样?捷克真像他自己说的“开例会”,这两个礼拜都是西装革履的行头,还总一本正经,以至于所有人怀疑喜事临其头。许久以后和拉拉的见面,热烈的拥抱免不了,她的快人快语早已习惯,有些不同意见笑笑便也过去。有些事情她看得比我明白。 有些方面我是个没长性的人,学戏也如此。因为把戏当作娱乐,所以并没有刻意下工夫,凭着兴趣和一点小聪明,有一搭没一搭地练着。所以只能唱到现在这个样子。幸而大家没有嫌弃我,仍时常招呼我去玩儿,给我安排戏码,帮我说戏。 鼓师起霸不多言,可是每次看见他的笑容就很舒服;叫惯了网名真名倒记不真切了,我似乎不止一次在他名字的问题上出过洋相。鼓师只有一个,一声令下全场都要听从,而且他的个头大,“起霸”的大气更适合他。大概社里只有妞姐、宇希、在老板和他的资格最老――好就好在这里没有论资排辈的气氛,于是所去过的票房中最喜欢这里。妞姐我是不得不佩服的,专业出身的气质跟我们的确不一样。那天第一次看到她的卖水,灵巧的身姿令人艳羡;而我更是不能把舞台上乖巧的小丫鬟和现实中极有主见的她联系起来。 老面孔不见了很多,新鲜样子多了起来,他们是票房的活力;而有一天我也得走了。穆姐姐心直口快,开始并不太适应,但渐渐的就喜欢上了她;我永远做不到她那样的洒脱。她开车戴眼镜,像极了日本精工眼镜的广告美女。两周没见到小四儿,怪想念她。妞姐说我俩有点像,是不是因为这个我们一见如故呢?她比我活泼得多,这大概是北京女孩的基本特点。 以后要想念的人越来越多,在身边与不在身边的,记也记不过来。或许他们并不记得远在南方有个人常常想起他们,但每当想到他们,除了挂念还会有许多安慰。2006/4/2 在我身边(一)统计班上毕业生情况的时候,得知有三个同学因为三年前的美学概论作业被指抄袭,周三接到学院通知取消答辩推迟半年毕业;想起前阵子在影帝碰见其中一个,大哥用憨厚的东北腔说慕尼黑惨案的版本不太好,建议我等等再买;不能在6月蓬勃的夏天里一起尽兴,心里有些难过。忙论文忙工作,同学间都疏于联系了,见面的话题始终绕不开这两个。老李回家了,昨天给我电话,听见他的小女儿在那头的可爱声音,心想这个男人真幸福;我说赶紧把工作定了吧,回来一起吃饭喝酒。去莹莹宿舍,她正在改论文,边改边撅着嘴“苗苗苗苗”地叫着,烦恼着工作的事情;我摸着她柔顺的头发,这个比我大可是比我纯真的孩子身上有许多让人惊讶和惊喜的长处,这几天她的感情生活在我面前似乎有点遮掩,暂且不管,我等着听好消息,哪个男人娶到她会福气一辈子的。早就答应了慧莉一起去喝酒,如今论文忙完了,是不是该完成这个已久的心愿呢?去年七月半结伴去后海还清晰如昨,我们站在水边,嘻嘻哈哈地高声喊着“神啊,请赐给我一张长期饭票吧”,和姐姐在一起有种略带忧伤的舒适,我总觉得那天我们是紧紧拉着手的。 自从胡波搬出学校,我们便疏于联系。曾经有话不能跟旁人说的时候我们常常彼此一吐为快。这个大才子跟我完全两种风格,他喜欢王小波喜欢黑帮电影喜欢我所不喜欢的许多东西;广院的氛围实在不适合他,他应该去一个更有理想的地方;对他的现在我有些惋惜。很怀念吃饭的时候蒸气糊在他镜片上的狼狈样子,于是在他面前我也无所顾忌做个贪吃的小孩;记得他姐姐要嫁人了,哼哼叽叽像孩子般耍赖完,给我发来海子的《今晚我在德令哈》后便关机睡觉再不理人,最后一句“姐姐 今晚我不关心人类 我只想你”让我印象深刻。他言语间常常不经意地流露出对女友的情感,每当这时候我便偷笑――这个男生的内心和他的文章一样澎湃,却更含蓄;有这样一个好朋友多令人高兴。有一件事情我们或许心照不宣:在看了他的一篇小说之后我立刻想到了弗洛伊德。我不知道在北京这个压抑的城市他们俩的将来如何,唯愿他们幸福。 周四和姐妹们聚餐庆祝花姐的生日,在寝室吃蛋糕前顺便把一直没机会放的烟花插在上头点燃,绚烂的花火调动起我们的尖叫嬉笑,好久没这样开心过了;乘兴一行五人集体逛街,在地铁上叽叽喳喳,如开往春天一般兴奋,仿佛回到了大一不识愁滋味的年代。商场关门前五分钟,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冲往元绿寿司,尽管不十分喜爱这种日本玩意儿,从下午六点开始的饥饿感迫使我吃得狼吞虎咽津津有味,自己人面前顾不得形象,我们三个高跟鞋使用者全都赤脚而坐,正担心店里打烊,面前却早以风卷残云之势剩下满桌空碟空碗。回去的路上五人挤一部小车,聊着着往事不知不觉中回到学校。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明白却仍旧伤心。许猪总用“以后想帮我扫地都没地儿扫去”之类的话逗花姐,玩笑却也是实话;珍惜生活吧,像今天是末日一样。
2006/3/19 我想演戏!!!七点多睁开眼,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想上台演戏”,于是蒙头叹气,翻来覆去心里堵的慌。许猪已经准备出门,要是我能像她一样强势就好了。要离开北京了,想着想着鼻子就酸酸的,去南京之前能不能再上次台,光鲜地离开这里呢?小花明明花姐张洋等等我一定舍不得的,还有因戏而认识的那些可爱的人们;想念的人越来越多,以后我的人生会不会很忙碌呢? 都是从昨晚开始的,想上台的愿望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大家热烈地讨论着演出,却没我什么事。或许察觉了我的不对劲,妞姐开始逗我乐;我突然强烈地想学古人仰天长啸,只是这个环境不合时宜。妞姐说先备着一个;我想想那还是春闺梦吧,自打演完那个再没学过新戏。去年夏天演得不怎样,让大家看看进步也是好的。希望还是有的,想到这里我翻身下床。昨天那断桥唱的简直想跳护城河,丢死人了。想一雪昨天的耻辱,洗漱完毕,早饭也不吃,只喝点蜂蜜便开始吊嗓子。幸好恢复了些许,心里总算平静了一点。 中午和花姐许猪明明吃饭,大家都烦恼着各自的烦恼,不知许猪哪里来的心血来潮,居然要了一瓶啤酒,这家伙。大家都没什么食欲,比起大一的时候,战斗力差远了。百无聊赖的,觉得自己像只不安的小狗,偏回锅肉里吃出沙子,正想骂人,花姐说没用的,我只好又恢复百无聊赖状。身无分文地在超市转了一圈,拿起好奇已久的韩国烧酒看看,21度,大概算高的吧,在簋街喝二锅头的阴影还没过去,于是毅然决然地放回货架;诓骗花姐回宿舍的计划失败,明明回家,许猪去图书馆,于是又百无聊赖地回了宿舍。在网上碰见小玉,聊了几句又没了踪影。给刘枫打了个电话,他爽快地答应帮忙,我连声说谢谢;终有一样是称心的,和他合作一次也是了个心愿。 看看外面,树还是光秃秃的,一只漂亮的喜鹊飞来窗台上了。2006/3/16 明天的安排:守着电脑看片天黑的时候没有拉上窗帘,看看外头的光景,听见楼里楼下人遥遥的对话声,竟好像白炽后凉爽的夏夜。当产生夏天的错觉,那一定我是心情很好。 寒假在家基本无所事事,除了看书看碟,最常做的就是收拾一番然后逛那几条价超所值的乏味的商业街;回到北京,每天被论文困扰电脑辐射,只要不出学校一公里,从来都是披着傻乎乎的外套头顶鸟巢目光呆滞神情恍惚面无表情地直奔目的地疾步行走;去趟正义路对我来说像是节日一样隆重,面膜眼膜敷完还要眼影腮红乱抹一通,最后手沾发蜡把头发胡抓一气,然后春意盎然地出门。论文告一段落的心情没有经历过的人是难以理解的,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简直都想飞起来,然后大喊“开心啊――――――”,推翻三座大山的感觉大概相当。 尽管昨天曾产生讨厌阿尔莫多瓦的想法,今天却要感谢了,能重拾对理论书籍的兴趣,实在让我喜不自禁;毕竟苏珊·桑塔格的东西挺有意思。因为她而更加风靡的“坎普”其实就是后现代解构主义的某种实践以及实践所传达的精神,重点是模仿、夸张、讽刺――必须注意的是坎普的时候必须认真卖力充满激情。陈冠中举的那些有关坎普的本土例子让人捧腹,列出与各位共享: 电视台大型节目主持的声调和套句。 央视春节晚会 (不用骂,既然要看,用坎普的眼光去看)。 当领导的,演讲到了想别人鼓掌之时,突然提声,等待掌声。 北京长安街上和往机场路上的一些单位的巨型建筑,如绿色小屋顶的国旅大厦。 上海怀旧美女月份牌。 北京绒线胡同老四川饭店和香港旧中国银行大厦顶楼的“中国会”。 旧鸦片烟床做装饰家具。 把自己稚龄儿子的头发剪得像年画里的小孩。 在卡拉OK包厢内,与友人唱罢靡靡之音后,选唱革命歌曲和戏拟跳忠字舞。 香港老世家第二代周启邦夫妇的粉红色劳斯莱斯和金色马桶。 上年纪的上海夫妇,穿起端正西服,毕恭毕敬的去看通俗舞台演出。 靳羽西本人的发型和面部化装。 台湾王文华的小说“蛋白质女郎”的那些押韵句子。 武侠小说里的怪异女高手如李莫愁、灭绝师太、梅师。 王安忆“长恨歌”的第一节,即建国前的那段故事,文字与情节的对仗与华丽,像百老汇剧。 电影“英雄”里梁朝伟和张曼玉那条“爱情线”,和陈道明演的秦王滴下同情泪那刻。 再举一猛例: 电影“大话西游” 对白: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 -- 一万年。” (至于北京的大学生每年集体重看“大话西游”,对着画面齐喊熟悉的对白,则更是最有代表性的坎普行为) 。
真牛,尤其是关于春晚的那一条。 “一个馒头”系列也是坎普的经典注释,尽管某种意义上我并不认同它的观点。不过对陈冠中所说两岸三地是坎普的沃土有点不同看法(尽管语意颇有讽刺意味),坎普的沃土是时代而不是地域。 为何苏珊·桑塔格推崇王尔德,并把他的《莎乐美》作为坎普的经典例子,没太弄明白。不知为什么,大一的时候我常把王尔德和里尔克弄混(其实他们的著作到现在都没读过),直到后来喜欢上了莎乐美的故事,才记住了这个同性恋才子,原来小时候差点爱上的“快乐王子”就来自王尔德的笔下;能写出这样美妙的文章必定性情不羁,王尔德的一生确实大起大落有如传奇。 好像近年流行用札记体总结“几大几大”,那我也来搀和一下,总结毕业前一定要造访的北京场所,一为向用札记体阐释坎普的苏珊·桑塔格致敬,一为纪念我将要离开将要怀念的北京。 |
|
|